“与”之乐
世人皆以“索取”为乐,所谓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”者是也。其不知,奉献亦是一种“乐”,所谓“助人为乐”者是也。“助人”即“与”,“宁与勿取”的“与”。此之谓“‘与’之乐”。
能够知道“与”也是一种乐的人是明智的人。
人,作为社会的一员,天生是为别人的生活服务的,或为人父人母,或为人子人臣,或为国家干部,即是“人民公仆”。天下最难受的人是“在其位不谋其政”的人,而天下最快乐的人是“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”的人。
在这一点上,社会中人产生了明显的分野。
一类人是“宁叫我负天下人,休叫天下人负我”。这类人心胸狭窄,所谓“苟患得之,即患失之”,所谓“小人长戚戚”。心中之“患”,胸中之“戚”,与其说是一种品格,不如说是一种痛苦。
一类人是“宁叫天下人负我,而休叫我负天下人”。这类人心胸广阔,所谓“心底无私天地宽”,所谓“君子坦荡荡”。天地之宽,心胸之阔,与其说是一种品格,不如说是一种快乐。
可见,“明智”的人是应该选择“与”而不是“取”的。因为,“与”所代表的是一种人与社会的和谐,这种和谐所带来的是“快乐”。
我国古代伟大的哲学家老子有一句名言:“天长地久,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既以为人己愈有,既以与人己愈多。非以其无私耶,故能成其私。”
为别人而生活,就是为自己而生活;奉献越多,所得越多。最无私的人,客观上也就是成就了私心的人。所谓无目的而合目的。这也许就是哲学上的正反合的命题罢。-----这就是我们民族先哲的伟大思想。
当我们在宣传先进人物的事迹时,往往都过分地去表述他们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而我觉得这里多少都包含着一种误解。李素丽日复一日的工作是她最大的快乐,洪战辉的感恩和“犯而不校”是一种满足,任长霞的忘我工作是一种需要,而雷锋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之一。
中庸和谐天地人。而“与”是“枢机”,这也正是为什么儒家那么提倡“仁”的品德。
孟子有三乐:“父母俱在,兄弟无故,一乐也;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地,二乐也;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,三乐也。人生的快乐,其实就是扮演好自己的社会角色。
所谓“素富贵行乎富贵,素贫贱行乎贫贱,素夷狄行乎夷狄,素患难行乎患难”。“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”。
“自得”,怡然自得,是因为“宁与勿取”;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“天下一致而百虑,同归而殊涂”,为人生的快乐之源。